首都巴黎由現任社會黨市長伊達哥(Anne Hidalgo)成功連任。
他在女友身上發現了樸素嫩妻所缺少的魅力。Photo Credit:好讀 女性穿著高跟鞋的模樣,類似一種稱為「脊柱前彎」(lordosis)的體位。

運用生物(包含動物、昆蟲)雄雌性之間互動、交配、求愛、生存等差異性,了解男人、女人的各種生物反應行為。這種脊柱前彎的體位經常會在老鼠、狗、貓等哺乳動物的雌性發情期時觀察得到,雌性將臀部往後突出,脊椎下部呈弓形翹起。」於是我這朋友對此女著迷不已,不時妄想著想要劈腿,忘了自己才剛新婚。」 女性穿高跟鞋的姿態,就和脊柱前彎的體位完全相同,鞋跟高度令臀部翹起,腰部呈拱狀,所以,穿高跟鞋的女性看起來很性感,而穿鞋者也會覺得自己有魅力。」 可是有一天他卻突然透露了一個祕密。
所謂的「社會成功者」絕大多數都是「低睪酮素的男性」,詹姆斯說,睪酮素數值低的恰當男性,才是一般所說具有男人味的男性。我這個朋友不論長相或內在都很樸素,而她是個活潑,而且有點喜歡排場的女子,平時總是一身俐落的套裝,足蹬10公分高的高跟鞋,行事颯爽幹練。那老人倒下─一千條腿的布朗運動吞噬了他,他就這樣從我的視野裡消失了。
誰能從聽見生離這個詞 探知其中包含的死別, 公雞的驚叫好像是預兆, 當燭光扭曲廟堂的柱廊 ——曼德斯坦〈哀歌〉 被判五年勞改的曼德斯坦,在一九三八年十月中旬抵達海參崴的中轉集中營,到十二月底就離世。不必急著往後,僅僅只需向前回溯幾年,一九四一年九月八日,布羅斯基猶在襁褓中,他當然不會記得,列寧格勒的天空長出一朵巨大的蘑菇雲,原先是棉花糖一般的白色,日落餘暉,棉花糖繼續膨脹,漸漸染成粉紅色。在布羅斯基有記憶以前,奇蹟之手已然欽點他的額頭,幸運的不只是生不逢時的嬰孩,還有布羅斯基的父親、母親,「一些人甚至負擔不起父親活著或在場:『大清洗』和戰爭在大城市造成大量人口死亡,尤其是在我生長的城市。由於礦產豐富,大批囚犯被遣送到這裡開礦、築路。
」曼德斯坦夫人鬆了一口氣,夜裡不再作噩夢,她認為丈夫死得很「及時」:「在當時的情況下,死亡是唯一的出路。」 史達林時代下的一代知識分子,在科雷馬的「終局」來臨之前,鐮刀與斧頭已數度砍來。

曼德斯坦的夫人,曾接過丈夫一封信,要家人寄些保暖衣物來。火車終於進站,人們像瘋狂的蚱蜢集體竄跳,爭先恐後攀上車頂,彼此推擠踩踏。男孩看到一個拐著一支木腿的跛足老人,試圖爬上車廂,卻屢屢被半個身體懸空在踏板外的人們粗暴地推落。在德軍包圍下,列寧格勒經歷了一九四一年零下三十度的嚴冬,居民被中斷供暖,初期每人每天僅能靠混合了鋸木碎屑的一小塊黑麵包過活,麵包沒有了之後,圍城內的居民拆卸櫥櫃,將原本黏合木板的膠水稀釋煮湯,居民吃白樺樹芽、三葉草、松針和樹皮,連樹葉都吃光之時,同類相食,人容許對另一人殘忍。
一九三四年曼德斯坦第一次被捕,惹禍的正是朗讀會,他在聚會時誦讀一首關於史達林的詩,遭人密告出賣。科雷馬生存條件極其惡劣,冬季長達六個月,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日子,囚犯需在零下五十度的酷寒中重度勞動。這約略是從彼得堡所能去的俄羅斯境內最遠的地方。詩人的死亡眾說紛紜,有人說他死在海參崴,也有人說他搭船去了科雷馬,在零下五十度挖那死亡公路。
所有的三個人全都在戰爭中倖存下來(我說『所有的三個人』,是因為我也是在戰前,在一九四○年出生的)。三○年代開始,史達林流放大批政治犯,衣不蔽體、手無寸鐵地修築長達兩千多公里的科雷馬公路,死了一批再換上一批,恆常有源源不絕的「人民敵人」,這條路又稱幽靈∕白骨公路,路修得緩慢,彷彿要將凌遲般的刑罰延展得更綿長一點,直到一九五三年,隨著史達林的去世,才終於看到地獄之路的盡頭。

在史達林大清洗期間第二度被捕,在莫斯科乘上運送牲畜的列車橫貫東西大陸,來到太平洋這頭的海參崴,布羅斯基說:「那裡正是國家擁有的空間的最深處一九二○年代,曼德斯坦的詩作因「政治不正確」無法公開發表,只能在地下流傳,在朋友的聚會中朗誦。
」海參崴的俄文名稱是Vladivostok(意為「掌握東方」),苦役犯聽聞這個名字就要喪膽,因為送到這裡的囚犯,下一步就是搭船前往科雷馬。火車終於進站,人們像瘋狂的蚱蜢集體竄跳,爭先恐後攀上車頂,彼此推擠踩踏。火車緩緩開動,跛足老人仍不放棄,他終於吃力地抓住一節車廂的門把。——(布羅斯基〈小於一〉) 人何以能對另一人施加殘忍?最初關於惡的圖像,烙印在一個五歲孩童的腦海裡。監獄中高壓的審訊過程令曼德斯坦精神出了狀況,他被判處流放到切爾登,期間自殺未遂。包裹卻被退回,理由是「收件人已經死亡。
在布羅斯基有記憶以前,奇蹟之手已然欽點他的額頭,幸運的不只是生不逢時的嬰孩,還有布羅斯基的父親、母親,「一些人甚至負擔不起父親活著或在場:『大清洗』和戰爭在大城市造成大量人口死亡,尤其是在我生長的城市。布羅斯基在《小於一》(Less than One)中〈文明的孩子〉寫到前輩詩人曼德斯坦(Osip Mandelstam,一八九一至一九三八)。
所有的三個人全都在戰爭中倖存下來(我說『所有的三個人』,是因為我也是在戰前,在一九四○年出生的)。誰能從聽見生離這個詞 探知其中包含的死別, 公雞的驚叫好像是預兆, 當燭光扭曲廟堂的柱廊 ——曼德斯坦〈哀歌〉 被判五年勞改的曼德斯坦,在一九三八年十月中旬抵達海參崴的中轉集中營,到十二月底就離世。
科雷馬生存條件極其惡劣,冬季長達六個月,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日子,囚犯需在零下五十度的酷寒中重度勞動。勞改營的數量在五○年代達到高峰,一直到史達林一九五三年去世,大約有兩千萬人被判勞改、發配邊疆。
然而,父母還在三○年代的『大清洗』中倖存了下來。不必急著往後,僅僅只需向前回溯幾年,一九四一年九月八日,布羅斯基猶在襁褓中,他當然不會記得,列寧格勒的天空長出一朵巨大的蘑菇雲,原先是棉花糖一般的白色,日落餘暉,棉花糖繼續膨脹,漸漸染成粉紅色。由於礦產豐富,大批囚犯被遣送到這裡開礦、築路。」曼德斯坦夫人鬆了一口氣,夜裡不再作噩夢,她認為丈夫死得很「及時」:「在當時的情況下,死亡是唯一的出路。
三○年代開始,史達林流放大批政治犯,衣不蔽體、手無寸鐵地修築長達兩千多公里的科雷馬公路,死了一批再換上一批,恆常有源源不絕的「人民敵人」,這條路又稱幽靈∕白骨公路,路修得緩慢,彷彿要將凌遲般的刑罰延展得更綿長一點,直到一九五三年,隨著史達林的去世,才終於看到地獄之路的盡頭。曼德斯坦的夫人,曾接過丈夫一封信,要家人寄些保暖衣物來。
詩人的死亡眾說紛紜,有人說他死在海參崴,也有人說他搭船去了科雷馬,在零下五十度挖那死亡公路。」(布羅斯基〈一個半房間〉) 三○年代的大清洗,又稱「大恐怖」,在一九三七至一九三八年達到高峰,是史達林(Joseph Stalin,一八七八─一九五三)為鞏固權力、剷除異己所施行的大規模迫害,每天大約有一千五百名「人民敵人」被槍斃,不到一年半的時間,共有約一百六十萬人被捕,七十萬人遭槍決,包括原先同處權力核心,與史達林友好的共黨領袖布哈林(Nikolai Bukharin,一八八八至一九三八)等二十一人,被逐出政治局,在一九三八年遭到槍決。
文:房慧真 導讀:野蠻時代的文明結晶(節錄) 1. 鐮刀、斧頭、科雷馬 一九四五年,二戰落幕,約瑟夫.布羅斯基(Joseph Brodsky,一九四○至一九九六)和母親在列寧格勒(今聖彼得堡)等一列遲遲不來的火車。男孩看到一個拐著一支木腿的跛足老人,試圖爬上車廂,卻屢屢被半個身體懸空在踏板外的人們粗暴地推落。
那老人倒下─一千條腿的布朗運動吞噬了他,他就這樣從我的視野裡消失了。一九三四年曼德斯坦第一次被捕,惹禍的正是朗讀會,他在聚會時誦讀一首關於史達林的詩,遭人密告出賣。史達林一方面懲罰、滅絕政治犯,二方面利用免費的勞動力,前往北極圈內的蠻荒地帶開採礦產,消滅「富農」,讓蘇聯走向工業化。希特勒揮軍向東,這一天,德國的轟炸機摧毀了市郊最大的糧倉,大火整整燒了一天,烈焰吞噬兩年份的糧食。
在史達林大清洗期間第二度被捕,在莫斯科乘上運送牲畜的列車橫貫東西大陸,來到太平洋這頭的海參崴,布羅斯基說:「那裡正是國家擁有的空間的最深處。圍城持續近九百天,因疾病以及饑荒而死亡的人數高達百萬,其中包括布羅斯基的姑姑。
」 史達林時代下的一代知識分子,在科雷馬的「終局」來臨之前,鐮刀與斧頭已數度砍來。在德軍包圍下,列寧格勒經歷了一九四一年零下三十度的嚴冬,居民被中斷供暖,初期每人每天僅能靠混合了鋸木碎屑的一小塊黑麵包過活,麵包沒有了之後,圍城內的居民拆卸櫥櫃,將原本黏合木板的膠水稀釋煮湯,居民吃白樺樹芽、三葉草、松針和樹皮,連樹葉都吃光之時,同類相食,人容許對另一人殘忍。
大清洗開啟史達林極權統治的黑暗年代,伴隨大規模逮捕,各式勞改營、懲治營、集中營,泛稱為古拉格(Gulag)的蘇聯勞役制度亦高速擴張,即使在蘇聯深陷二戰泥淖的四○年代也未曾停歇。這約略是從彼得堡所能去的俄羅斯境內最遠的地方。